车子一路开进了深山老林,停在了古风韵味十足的大门前。门庭上【XXXX】四个大字,因为门口有灯,看的十分清楚。时亿被人拽了下去。小僵尸本来想咬人,被时亿斜了一眼,又闭上嘴,乖乖地跟在后面。摔死鬼忙道:“老板你小心一点啊,我进去给你探路!”老四哪里放心他一个瞎晃悠,赶忙跟上去。时亿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神冰冷刺骨。从进入这里开始,四周怨气越发浓郁了,而带他过来这几人身上,都沾染了人命。当他们回到这里以后,两个冤魂跟在他们后面,面色青白,眼神呆滞,行动迟缓,能看出他们生前的精神状况已经不好,死后仅凭着化不开的怨气,死死地盯着他们。就在这时,又有两辆车停下了。车上的人下来道:“哟?你们居然比我们回来的早?”说着,便从车上拽下来两个男生。两个男生看见时亿的那一刻,表情变了变:“时——”“是我。”时亿率先打断他们的话,微笑道:“没想到你爸妈也把你们送这来了,以后我们能一起、上学了。”男人狐疑道:“你们是同学?”拽着男生下车的男人走到时亿面前:“嘶……我也看你有点眼熟……”时亿谦虚道:“美女都是大同小异。”男人奇怪地看着她:“你怎么一点都不害怕?”时亿微笑脸:“我父母肯定是为我好。”“你知道就行!”男人上下打量了一眼,跟另外俩男人使眼色:“懂事归懂事,规矩不能坏!都带走!”他带头往前走。两个男生看了眼时亿,得到她安抚的眼神心神定了定,顺从的跟着他们进去。男人把他们带进去一间屋子,门一打开,哭声就传开了。两个男生被几个教官摁在地上打,一边打一边骂:“让你脱你就脱,妈的,还敢跑?来到这里,你就是一条龙给得给我盘着!呸!”时亿进去的时候,他们已经在拽男生身上的玉佩和手表了。有个教官看见门外有新人,摁了摁电棍:“来到这就得按规矩办事,谁再敢跟我叽叽歪歪,别怪我们客气!”等到时亿进门,几个教官看见她的样貌,找茬似地靠近时亿:“去一边,搜身。”时亿余光从被打的两个男生身上收回来,冲着他们笑了笑:“你刚才说,龙来了也得给你盘着,是真的吗?”教官听这话,眼神一狠:“听你这话,不服气啊?”他摁下电棍,就往时亿身上杵。那熟练的动作,不是做过无数遍,都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往人身上杵。时亿一把握住他的胳膊,反手往后一拧。咔嚓!男人握住电棍的手腕被撇断,骨头从肉里杵了出来。这种力道她以往不会用在普通人身上,但是他们值得!时亿的动作太快,太利落,以至于男人手腕断裂那一瞬间甚至没有感觉到疼,直到大脑反应过来,他才发出刺耳的尖叫:“啊啊啊——”他托起断掉的半截胳膊,跌坐在了地上,满地都是血。这一突变把人都吓懵了。时亿面无表情地开口:“小富贵,把他们带出去。”几个男人终于反应过来了。“你是什么人?敢来我们这闹事!”“你好大的胆子!”他们从边上拿起钢筋。离小僵尸比较近的男人,伸手就要去抱他,用以威胁:“你不要你弟弟了?”“怎么对我妈说话的?”小僵尸歪头看着他,墨镜歪掉了,露出他的黑眼圈。因为离得近了,他也不低头刻意掩饰,房间里灯光把他惨白的脸色和红唇都照出来了。男人眼皮一跳,手僵硬了,颤声道:“你……”“去给我妈道歉!”小僵尸伸出小手,跺脚而起,掐住他的脖子,凌空给他一个背摔。嘭咚一声!“啊——”男人疼得面容扭曲,在地上起不来。两个男生呆住了,门口其余的三个男人见状,扭头就跑。小僵尸冲过去把受伤的两个男生捞起。小小的身子别提力气有多大了,往外冲还能用脚勾住门口的两个男生,低头说:“抱紧我呀!”“哦哦!!”“好好!”两个男生抱住他的小短腿,就这么被带飞出去了。也就在这时。一道金色符纹飞到半空,乾坤八卦阵将整座古建筑都笼罩了。紧接着,便听见时亿悠远而低声的声音:“帝诏,四海龙王之首青龙,前来相助!”天空为之色变。风起云涌龙,一声龙吟,响彻天际。青龙飞舞,从云层钻出,直冲下方金光而去!夜已深,金光照亮了半空,青龙这等庞然大物,看得清清楚楚。尤其是离这里比较近的神霄派。一声龙吟就足以让他们惊醒了。出来一看,更是被金光震惊到了。刘闯惊得叫了起来:“妈呀,有人半夜斗法!”师兄弟们:“……”看到了,都长眼睛了!掌门与长老们也都在往山窝窝里看。神霄派附近的山从未见过有哪位道友斗法啊。不过他们附近的山里也不止神霄派一家……难道真有什么避世大佬不成?“不对……如果真是斗法,这青龙便是请神而来,可这架势……有点像一个人?走走,我们过去看看!”神霄派掌门果断地决定,带着长老与几名弟子匆匆朝着斗法位置过去,刘闯一边走一边给师兄王珩发消息。另一边。青龙冲下来那一刻,所有人都傻了。当然,傻掉的也包括四海龙王之首的青龙。苍天,区区凡人叫他-青龙?连个尊称都没喊,就把他叫来了?敖广盘旋在半空,两缕龙须长长的飘着,他鼻尖喷出两股气,幽幽地问:“何人唤我?”他嗓音压得很低,却带着一股压迫感。时亿还在房间里,她歪头,走到窗户边,朝着他挥挥手:“嘿?我在这呢!敖广往前拱了拱,灯笼般大的眼睛,盯着小小的凡人,又喷了两股气。“就是你,没大没小?”时亿大概知道他在气什么,但是她会祸水东引,张嘴就告状:“我刚才太急太生气了,他们说龙来了这里也得盘着,我不信!”“……”敖广盘旋的尾巴僵硬了一下。随后“啪”“哐”把这间房的房顶给掀飞了。而后又“啪”地甩在地上,砸出一道深痕!在他看来随意的几下,地面跟着震动,就连山体都好似晃了晃。趴在宿舍里的男生女生都吓坏了,却还是死死地趴在窗边的缝隙往外看。就在这时。小僵尸冲去把宿舍大门门锁都给撅断了。他蹦跶着,带着两个没受伤的男生去喊他们出来。宿舍门打开的时候,他们都觉得不敢相信。期间有宿管提着电棍冲过来,小僵尸谨记不能咬人,蹦起来,掐住他脖子就甩飞了。“走你!”“飞呀!”“啊哒——”小僵尸堪称放飞自我系列。没有人再敢去抓人拦人,都吓得往外跑。然而,他们跑出去了,却跑不走。金芒笼罩的地方,像是一道无形的墙,所有人都走不了。“啊啊,救命啊,我错了——呜呜呜”“救命让我们走吧,我们再也不敢了……”“呜呜呜……”凄厉的惨叫声和哀嚎声。砰砰砰!半空几道飞影。敖广飞在半空,甩起尾巴,跟打乒乓球似地自己打自己接,一边打一边问:“龙来了也盘着?来你让本王盘一个看看?盘?让你盘!”“噗——”几个人被砸的狂吐血。时亿一边往后退,一边扬声喊:“诶诶诶,让一让,别把衣服弄脏了。”她转回头,忽地脚步一顿。因为看到那几个逃没逃掉,手里还拎着钢筋的男人。几个男人看见时亿的眼神头皮一麻,随后对视一眼,就要去拉旁边的女生们垫背。男生们瞥见他们反应,连忙上前,把她们护在后面。“我妈!我来了~”小富贵弹射速度太快,声音到的时候人也到了,哐当一声把几个男人铲飞了。时亿忍着笑,对着敖广道:“老龙王,还有漏网之鱼!”敖广哪能不知道自己被时亿利用了。但是他憋屈啊,他一把年纪被一个凡人唤来了,还没有喊尊称!上次这么憋屈还是被大圣拿走定海神针,他甩起龙尾就把这几个人也卷起来了。卷起这三个新的,他又把快打扁还剩一口气的几个人扔下去。新一轮的求饶开始了。时亿转过身子,看向明明害怕的自己发抖越要挡在女生前面的男生们。她轻声道:“没事了,安全了。”“真的吗?”男生女生们脸上都带着淤青。他们泪目的对视一眼,抱在一起哭了起来。“呜呜呜……”“我们出来了…我安全了……”也有人面色忧郁,也不哭也不闹,只是苦笑:“没用的。”三个字,像是重击在所有人的心脏。他们有的人离开后,又被送了回来。时亿垂眸看向那个手指青紫的女生,语气仍然很轻:“让他们也尝尝痛苦,怎么样?”一句话没有指名道姓,却令所有人愕然抬头。时亿抄着双手,轻轻歪了下头:“不是吗?人的愚昧无知是因为承受痛苦的不是他们。”女生捂着嘴,似崩溃般哭的了起来。亲人的愚蠢是坏人的帮凶。他们对这里的一切未必一无所知!只因痛苦不用他们承受,自然可以“一无所知”。有个男生鼓起勇气问:“我们要怎么做……我忘不了……我好恨……”时亿画出一道金色符纹,甩向男生眉心,淡淡道:“此符乃反噬符,可以让他们体验你曾经受过的痛苦。”众人双目微睁,满眼震惊。他们对视一眼,纷纷去要了符箓。与此同时。摸摸索索的几群道友终于赶过来了。是的,不仅神霄派,还有别的小门派,实在是被这种情况震惊了。两辆拖拉机突突突的停下。一个三轮电动车,还有几个骑的脚踏车的,把脚踏车往边上一扔,气都快喘不上来了。神霄派掌门从拖拉机上跳到把手上,伸着头,往天上看:“赶上了,赶上了!”一辆越野车停在了拖拉机旁边:“哟,这不是神霄派掌门吗?”“白云观的啊?你这车偷的吧?”神霄派掌门瞥了他一眼,嘁了声:“别来打扰我看人斗法啊!”“想看进去看啊。”白云观的老道打开车门,大摇大摆的往大门走去。他就是个小门派,小到没去过诸邪大会,道法说他三脚猫都是夸他了。这里动静太大,他就是来看戏的。所以他毫无防备的冲向了大门。哐当!无形光把他弹了回来,一屁股跌坐在地上。神霄派掌门:“哈哈哈哈……摔不死你!”长老无奈道:“掌门,注意影响!”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神霄派掌门忙回头,摆摆手:“神霄派弟子们不要跟他学啊,用头撞符阵,笑死人惹哈哈哈哈!”弟子们有应必回——“知道啦!我们才不会用头,撞符阵呢!”“就是,咱们修道法,又不是铁头功~”“反面教材!我等受教!”他们绝对不是嫉妒他开越野啊。长老:“……”管不住,根本管不住。你说这白云观老道也真是的,道法不怎么样,就会显摆那两个臭钱。当然了,如果那个钱是神霄派的肯定是香的!此时大家精神都很好,甚至有心情开玩笑呢。直到时亿将金光收起。铺天盖地的怨气迎面而来!众人脸色微微一变,意识到了不对劲。神霄派掌门神色一正:“里面出事了?等下,这地方什么时候存在的?”他回头问别的道友。大家互相看了看,都摇了摇头。他们说是住在附近,也都离得不算近。山窝窝里都被树林藏着,如果不是金光与青龙出现他们都不一定发现呢。白云观的老道爬起来,冷哼了声:“连邻居都不认识,这地方都开了两三年了!”神霄派掌门皱了皱眉: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老道得意道:“他们到白云观上过香,怎么没去过神霄派吗?”此话一出。神霄派掌门神色一紧:“你给过他们什么?”老道没什么道法,看不见那满天的怨气,只是得意道:“卖了他一些镇魂的法器。”“哦,那没事,你们白云观的法器没什么用。”神霄派掌门暗暗松了口气。老道不服气道:“什么没用啊?那可是我们白云观祖传的令牌!”“你说什么?”神霄派掌门直接从拖拉机上跳下去,一把薅住他的领口,口水都喷到了他脸上:“你车子不会是卖了这法器买的吧?”